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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闭症关爱周 | 别让打孩子的康复机构成为隐秘的角落

来源:维德志愿法律服务中心日期:2021-4-2
  核心提示:自闭症关爱周 | 别让打孩子的康复机构成为隐秘的角落

今天(4月2日)是世界提高自闭症意识日(World Autism Awareness Day),该日期由联合国大会于2007年12月18日通过62/139号决议确定,自2008年起每年为此举办活动。

自闭症也称孤独症,目前已逐渐被更多人了解和认识到。当今社会,很多人也会以“社恐”自我定义,或者在不开心时说“我自闭了”。

事实上,真正的自闭症是一种因神经系统失调影响到大脑功能而引致的终身发展障碍。症状多显现于儿童,一般在三岁前即可出现,其特征为社交互动能力缺失、言语和非言语沟通困难,行为、兴趣和活动有限和重复。

联合国大会指定4月2日举行相关活动,就是希望引起广泛关注,同时提出了早期诊断、适当研究和干预对个人成长发展的重要性,亦邀请会员国及国际组织、非政府组织乃至社区家庭层面积极采取适当措施,从而提高全社会对自闭症的认识。

频繁发生的悲剧

随着社会的日益进步,人们开始更加关注身体与精神的双重健康。自闭症起源于神经系统与大脑功能,表现于精神状态与行为举止层面。自闭症不应被妖魔化。相反,由于自闭症人士难以预测或评估其所熟悉范围之外的事物,亦难预测或了解他人的行为与意图,处理新事物、新环境或人际关系的困难显著增加,同时他们可能情绪更为敏感,这都使得他们更容易受到伤害。

我们乐见于社会更多了解和关注自闭症,并设置多种类型的康复中心或专业机构以对自闭症人士展开人为干预或治疗,但是我们也遗憾地看到陆续出现的有关机构内暴力对待自闭症人士(多为自闭症儿童)的新闻。

“2019年4月,新闻报道,在西安天宝自闭症康复院,一名患有自闭症的7岁儿童被粗暴对待以致出现多处淤青。后续,西安公安莲湖分局北关派出所立案调查,处理结果未知。”


“2019年7月,新闻报道,在武汉东西湖一家儿童康复中心,一名有自闭症倾向的3岁儿童被一名老师连扇耳光。后续,东西湖区残疾人联合会对该康复中心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要求其就工作人员的品德教育、实时监控设施的完善等制定具体整改措施并予整改。”

“2020年12月,北京市昌平法院对刘某涉嫌虐待被看护人案作出判决,刘某被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禁止其从事未成年人看护教育工作思念。此前,昌平区某自闭症康复机构的刘某被患儿的父亲发现其以拍头、掐肚子等方式多次实施虐待,导致儿童腹部皮下出血。”

可以想见,在各地各种类型的所谓“康复中心”中,仍可能存在着许多类似的悲剧。

侵权责任之讨论

无论在任何语境下,施以暴力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加害他人均将构成对他人生命健康权的侵犯,亦将构成对法律的违反。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20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此外,如果相关加害行为的严重程度已涉及触犯刑法,加害人还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1、受侵害的权益。根据《民法典》第1004条:自然人享有健康权。自然人的身心健康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害他人的健康权。

2、损害赔偿的要求。根据《民法典》第1179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3、康复中心是否承担责任。根据《民法典》第1191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工作人员追偿。因此,康复中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可以向施加暴力的老师/工作人员进行追偿。

历史背景
用人单位之责任为典型的替代责任。替代责任产生于罗马法的准私犯规则:马厩的主人要为其雇工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家父要对家子造成他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等。不过,罗马法准私犯规则不包括追偿权。近现代的替代责任下,雇主承担了替代责任后对造成损害的有过错的雇员享有追偿权,从而可以对其他雇员以及社会产生警示作用,起到阻吓其他员工的一般预防作用。

康复中心可以考虑从制定明确制度、加强工作人员培训等角度入手,从而防范作为用人单位的事实与法律风险,尤其应明确禁止将暴力行为归类或美化为对自闭症人士的干预或治疗方式。

国外经验之借鉴

部分西方国家在自闭症保护包括相关的舆论引导、社区防护等领域起步较早,因此形成了相对多的经验或教训:

1、研究项目。例如,欧盟于2013年-2015年期间实施“SPEAK UP”项目(保护自闭症儿童免于成为虐待或无意伤害的受害者之系统项目)在该项目执行期间,相关机构与人士在欧洲范围研究自闭症儿童和青少年被虐待现象的发生率,计划并实施实验培训路径,为脆弱家庭制定与试验风险预防方案,开展预防和保护自闭症儿童的宣传活动,建立对暴力行为进行干预的行动准则。

2、专项机构。建立起相对健全与完善的康复与救治体系,明确相关单位或机构的行为准则,任何形式的虐待或暴力行为均被严格禁止。在康复中心存在的同时,亦有相关的科研、宣传或监督机构,与其形成不同职能之间的分工与制衡。例如,英国于1962年设立英国国家自闭症协会,美国于2005年设立自闭症之声(Autism Speaks)等。

3、舆论引导。宣传机构、媒体等通过多种渠道进行舆论引导,既包括关于负面新闻的曝光、对保护自闭症人士的呼吁与倡导,也包括各种科普与介绍性质的内容,例如以FAQ(常见问题与解答)形式,从实际意义上增强全社会对该问题的理解。问题可能包括通常什么形式构成虐待、具有哪些征兆、如何防范相关风险、对于语言能力缺乏的自闭症人士而言亲属应如何沟通并及时发现、如果侵害已发生应如何处理等等。并且在该等问题中自闭症患者可能均体现为your loved one等表述~

4、家庭教育。家庭应予以自闭症人士最大的支持与保护。除了充分理解与包容其行为、协助其接受专业治疗外,专家同时呼吁家庭(例如自闭症儿童的父母)与自闭症儿童进行更多的沟通交流,一方面是使其接受来自家庭的爱与支持,另一方面建议协助自闭症儿童更多了解关于社交环境、待人接物等各方面的基本常识,以及在何种情形下将构成对他们自身的伤害。只有对世界了解得越多,才越可能建立起更为正确的判断,降低其受到伤害的概率。

5、企业支持。部分国际大型知名企业设立专门项目欢迎自闭症人士的加入,并且他们认为自闭症人士往往具有新颖的思维与特定方面的超凡天赋。

结   语

根据研究发现,如同人与生俱来的其他部分特质,自闭症亦多为先天所致,也一定程度受到成长环境的影响。

我们在人生开启时,没有选择却已经要承担被动选择的结果。社会文明的标志则是弥合那些无法选择的痛苦,尊重你我作为个人的特质,并鼓励你我实现最大的潜力。

4月2日只是一年的1/365,而提高自闭症意识与加强对自闭症的保护,不妨就从今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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